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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长的故事

赵晨    


秋风乍起之时,窗外的水晶,映射出烂漫的红叶,涤荡了一秋的蓝天……

那么纯,那么真……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——题记

雁自去,秋风寒,落叶无情起波澜。蓝天碧,秋水滟,江天澄澈引涟漪。思绪又回到了六年前,那些值得一生去珍藏体味的日子……

记忆中的日子里有明亮的色彩,有我,有她,还有,漫天的樱花。每个人都有从小玩到大的挚友,我也是。在最初的童稚里,是她,留给我一幅幅明艳的图画。

我们两家离得很近,相同的性格与共同的爱好使我和她成为最好的伙伴。每天,我们漫步田野细数着绿草与霜华;每天,我们凝望飞鸟憧憬蓝天;每天,我们游戏树下歌撒天穹……这是记忆中最晴朗的日子。虽然也有吵架,虽然也有好几天不理对方,但最终都免不了“相逢一笑泯恩仇”。犹记得,那个充满花香的下午,我们疯跑在阳光下尽情玩耍,清风徐来,漫天的樱花飞舞,阳光透过花瓣闪烁而下。我们躺在一片明霞中,仰望头顶不染纤尘的蔚蓝,仰望自己澄澈的梦想。犹记得,那个下午,漫天的樱花映得蓝天灿若朝霞,明媚了百年沧桑,绝唱了千古寰辰。

上苍也许是孤寂的,他见不得人们快乐,于是,所有的阴云聚积在那个傍晚,弹奏了又一首伤心的灰色的歌……

清晰地记得,那天上午,她一脸兴奋来找我,表情里透着神秘,后背的双手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“你猜我拿的什么?”她眨眨眼睛略带狡黠。我摇摇头。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,便有一串透明的心形水晶风铃晃入我的眼睛,一颗颗明亮的心形水晶,澄澈而无暇,阳光下,被染成一副五彩的图画。“哇,好漂亮!”我不禁惊呼。“当然啦,这是我爸爸荣升局长后,到大城市给我买的,可贵了呢。”她不无得意地说。“给我看看,让我玩玩吧。”我羡慕的说。“不给。”也许是她一时玩心大起,也许是怕我摔坏。但我哪能善罢甘休,于是伸手去抢,屋子里顿时出现了互相追打的场景。“砰……”,不知是谁先松的手,玻璃破碎的声音刺破了苍穹。

长达万年的沉寂后,我终于恢复了意识。“对不起,我,我不是故意的,我会重新赔你一个的,你别哭呀……”我慌了神。看到她沉默了良久,最终抬起满面泪水的头哽咽着“嗯,没关系的,大不了让爸爸重买一个。”说完,抹着泪水跑了。我看着地上一颗颗破碎了的水晶,依然澄澈、透明,可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我的双眼,我伸手遮住眼睛,却遮不住深深的愧疚。

那一天,我跑遍了全镇所有的商店,但终没找到和那个一样的风铃。傍晚,我气喘吁吁地敲响了她家的门,手里提着一串虽没有那串精致,但质地同样是水晶的风铃。她打开门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“都说不要你还了,你看你。”她已经猜出了我的来意。我拿出那串我跑了一天才找到的风铃送到她面前,我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芒。“虽然,我没有找到和你那串一样的风铃,但这串你先拿着,以后我找到一样的再送给你,我们的友谊是不会变的,对吗?”我看到她哽咽着点了点头。

“女儿,是谁啊?”我被这突然降临的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。“这是谁的声音?真难听,还是她妈妈的声音好,又温柔又好听。”我这样想着。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眼前,然后周围的空气遍都充满了香水味。我愣了半天才勉强认出这是她的妈妈,那个曾经穿着朴素,总是笑着的温柔的妈妈?我诧异地看着她以至于忘了问好。“哼,真是不懂事。”她妈妈抬起高傲的下巴冷笑。“阿姨好。”我反应了过来。“嗯。”她看了看我手中的风铃,鄙夷地说:“哦,你是来赔我女儿风铃的吧,不用了,看你那个风铃粗制滥造,怎配得上我女儿,赶紧拿回去,别丢人了。”“妈,你怎么了?!怎么这么跟我朋友说话?”她又急又气打断了她妈妈的话。那个女人听后急忙转头温柔地对她女儿说:“女儿呀,我也是为你好,你爸爸现在地位不同了,你应该多结交有品位的朋友,别再跟这些一脸穷酸像的人交往了,啊?”那个女人将最后一个字音拉得颇为语重心长。紧接着恢复了傲慢与冰冷对我说:“快回去吧,以后离我女儿远点……”

我的耳朵仿佛瞬间失聪,后面的话我不记得了,只记得那晚,从她家走到我家的路是那么遥远,只记得冷清的月光为凋零了一地的樱花覆上一层寒霜,只记得虫泣鸣、叶悲歌……

为什么,难道只因为我打碎了她心爱的风铃吗?还是,因为他爸爸的地位今非昔比?我不明白,也不想明白,但却偏偏明白清醒地心痛……

回到家,地上依旧散落着破碎的风铃,我将它们一一捡起,同时也将它们身上的一点灰尘拂去……
    以后的日子里,我们也还保持联系,但语言中少了些许熟悉的温存。童年的记忆是抹不去的风景,但心里最深的隔阂还是她日甚一日的傲气……

又是一季樱花雨,我伫立树下,抱着盒子,那盒子里装着我多年来一直小心守护的澄澈的心形风铃。虽然这些小小的心都有裂痕,但却都从未受到风尘的弥漫,我小心地守护着它们,也许,这是记忆中唯一的真!

抬头望天,阳光透过漫天的樱花闪烁,诉说已逝的留连……


陕西省周至县周至中学

指导教师:钟喜红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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