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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地球人

楚亮亮


黑白暗淡的天穹交织着我的幻想,忽高忽低的轰鸣敲打着世界的遗容。
——题记
“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,周围一片幽深的黑暗,群星散发着迷人的淡白色光芒,但一切都不及地球,那么美丽无瑕,通透晶莹,那淡淡的水蓝色给她静谧之美,相互交错的纹路让她更显沧桑,神秘而不可捉摸,美丽且耐人寻味。这就是我们的地球,人类独有的母亲,生命的摇篮。”一个和蔼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。“哧……”黑暗中一道昏黄的火焰亮起,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浮现在火光后面,忽隐忽现。沟壑中流淌过的是岁月的长河,泛黄的皮肤上印着火苗的余光,她曾见证了多少光辉岁月,经历了多少似水年华,老人消瘦而憔悴,脖颈上有很深的皱纹。腮帮上有些褐斑,那是太阳在水面上反射的光线所引起的皮肤癌变。一只布满裂口、粗糙褶皱的手捻着一根火柴,另一只手理了理满是补丁的披衣,弓着腰,伸着嶙峋的手一点一点在黑暗中摸索。
突然,一个小孩拉开了窗帘,一束光蹿了进来,老人微眯着眼向阳台望去: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,眉眼清清亮亮,圆脸白白净净,光滑细嫩,一笑起来,嘴瓣像恬静的弯月,说起话来像黄鹂打鸣。“奶奶,奶奶。你又在捞什么啊?屋里这么黑,摔了怎么办?”小孩撒着欢向老人跑去,躺在老人怀里,稚嫩的脸上泛着暖暖的笑意。
“奶奶,你刚刚说什么?”小孩睁大眼睛问道。老人双眼望向远方,抿了抿嘴,眼中闪过一丝黯淡。淡淡回道:“算了算了……”小孩明显不满意这个答复,嘟着嘴,摇着老人的双腿:“不嘛!不嘛!”“咳……咳……老骨头都散了,呵呵。”老人笑道。这时,舱门打开了,走进了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,“莉莉别闹!”“哦。”小孩不情愿地应一声便走开了。男子缓步走上前来,曲着膝,“妈,你没事吧?”“她又不是纸做的。”小孩嘟哝着嘴。“真没礼貌,她用勤劳的双手创造了我们这些机械之躯,是位令人尊敬的长者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中年男子说道。小孩黑眼珠一转,跑去给老人捶着背说道:“奶奶,我捶背,你给我讲讲地球吧。”老人摸了摸额头,叹了口气,“好吧,我给你讲讲。”
老人缓缓自述道: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,那是2116年,地球已高度发展,摩天大楼随处可见,人类用无与伦比的智慧,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,他们创造的人工智慧,发现了人类长寿的奥秘,显然地球文明已达到巅峰,但殊不知,人类已走向了末路。
当时,我与爷爷住在一个偏远的小镇,白墙灰顶的家后面有一座密林,青山环绕的小镇。青山上,随处可见山涧甘洌的清泉,清澈的溪水从山涧流淌而下,绕过密林,穿过小镇,但是小溪流淌的地方枝繁叶茂,绿水涓涓,婆娑的绿影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,就像一面镜子折射出自然的美好。在小镇上,随处可见漫天的茶园。一望无际、连绵不尽的山峦间,茶树高低起伏,宛如一条条精美的绿丝带环绕,人间也因此多了几分轻盈细婉的美和一抹幽幽的茶香,这绿在小镇上不仅仅是一种颜色,也是一种行为,种遍山清茶,造一汪清水,留一片绿叶已成为小镇上自觉自愿地举动。绿色在小镇不仅是一种颜色更是一种关系。人与自然之间除了索取,更应该有给予,人类尊重自然,自然也给予人类丰厚的回馈。自然不仅仅映入眼帘,更沉淀在人们的心中。
但是,万物总有两面性。
每年全世界约有4200多亿立方米的污水排入江河湖海,污染了5.5万亿立方米的淡水,每天约有数万吨垃圾倒入湖泊、河流和小溪。这引起了连绵千里的赤潮,顺流而下的鱼蟹死尸不计其数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森林是“地球之肺”,这恐怕是人人皆知的道理,然而人类保护森林的措施却远远跟不上无情的利斧。森林以每年1600万公顷的速度消失。人类年年呼吁保护森林,然而森林面积年年锐减。这看似矛盾,实则有因果联系。我们需要森林的庇护,但更需要人类的付出。森林一天天破坏,环境逐步恶化,火山爆发、大地震、山体滑坡等越发频繁……
终于有一天,地球实在承受不住了。那一天,我正走在夕阳下的小道上。突然,朵朵乌云从西边天空翻滚而来,雷鸣伴着人们的尖叫,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,大地也不断张裂,山岳开始怒吼,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,无情的飞向人群……一瞬间,小镇便被夷为平地,尸横遍野,震起的灰尘在天空中飞舞。我连滚带爬的跑向江边,因为爷爷在那里捕鱼。刚刚爬过一个小山丘,眼前的一幕我都不敢相信。只见江面波浪滔天,整条江都盖满了垃圾,“刷”,巨龙呼啸,以摧枯拉朽之势漫过山岭,迅速袭击着小镇,一刹那,小镇便消失殆尽,人们在巨浪尖头咆哮,在波涛的洗劫下,全部席卷一空。
我颤抖的嘴唇,一时之间都没回过神,说不出一句话来,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,用力的咬住嘴唇,双手握成拳,肩膀一颤一颤的,鼻子发出微弱的哭泣声。接着,内心的感情终是没挡得住。终于“哇”的一声痛哭了起来。我真的没想到人类是如此的脆弱,在自然的力臂前面,人类只不过是一粒米大的蚂蚁,弹指间便灰飞烟灭……后来,我九死一生驶着飞船逃离了地球。在离开之际我恋恋不舍地望了母亲最后一眼。不知何时澄净蔚蓝的星球也蒙上一层灰色的幕布,遮住了她明净澄清的眼睛。在最后一别,没想到竟是永久的分离。
“奶奶,你怎么哭了?”小孩伸手擦去了老人昏黄的泪水。
“没事……”老人回以一笑。
“但后来怎么办?”小孩继续问道。
“后来,地球因为资源耗尽变成了人间炼狱,寸土不生,慢慢失去了磁场变成了死星撞向太阳,化成了一束银河中最亮最亮的光,慢慢飘散。地球文明繁衍三百多万年,最终也毁于一旦。”老人眼角低垂,含着泪花。
“莉莉来,奶奶要睡觉了。”
“好!那奶奶好好休息。”小孩应了一声便跑开了。
老人见小孩离去便唤着中年男子。
“在这呢,妈。”中年人赶忙走回,坐了下来,双手握着老人的手。
“我这次睡了就不用你喊了,我大去之期已到,待我离去就把我火葬,把我的骨灰散到太阳旁,我想去追寻我的家人。真是已有好久没听到清亮的蛙声了,你能给我念念郭沫若的诗吗?小时候,爷爷就喜欢给我念……”
男子把双手攥得更紧了,低着头,呜咽着念到:
地球,我的母亲!
天已黎明,
你把你怀中的儿来摇醒,
我现在正在你背上匍行。
地球,我的母亲!
我背负着我在这乐园中的逍遥,
你还在那海洋里面,
奏出些音乐来,安慰我的灵魂。
地球,我的母亲!
我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
食的是你,穿的是你,住的是你,
我要怎么才能报答你的深情?
地球,我的母亲!
从今后我不愿常在家中居处,
我要常在这开旷的空气里。
对于你,
表示我微弱的孝心。
重庆市云阳县凤鸣中学高二(12)班
指导老师:曾建华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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