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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思乡愁  

马馨园


夜来幽梦忽还乡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——题记
前些日余光中老先生的逝世,不经然间让人的心中又荡起了思乡愁。
“小时候,乡愁是……”是从被窝里爬起时伸的第一个懒腰;是走出门外,深呼吸清凉入喉的感觉;是晌午时,从烟囱里冒出的一缕白烟。
“长大后,乡愁是……”回到老家的机会越来越少,那样的乡愁是对故乡的依恋,依恋曾经与玩伴们跑去不远处的草垛上跳来跳去,躺在草垛上,沐浴着阳光,听着鸟乏味的曲调。
“后来啊,乡愁是……”家没有了,曾经的红砖泥瓦已经倒塌,再次回去已经是荒原一片,地窖里的蔬菜再也吃不到了;深井里甘甜的水也尝不到了;院里的枣树也没了踪影,还记得爷爷曾经对我说“等你长过这棵小枣树,你也就长大了。”后来,树没了,家没了,而我也知道,我永远不可能比那棵小枣树长得高,除非,可是没有除非。
“而现在,乡愁是……”是什么?剩下的也只能是满满的回忆,回忆儿时到池塘里摸鱼,抱着大西瓜倚在矮墙边向远处望着,听着叮当当的骡铃声,自己爬着梯子在房顶上大喊,把电线杆上的鸟儿全部惊飞,感受着耳边清悦的风声,体会着快乐的滋味。
城市的夜像是在感叹我的哀伤、冷漠、寂静、荒凉。故乡的夜与城市不同,每当夜晚,我走出门外,望着那满天星星点缀着高远深邃的蓝天,看到的是一片安详。闭上双眼,静静地听,听到大自然中最和谐的声音,人与人最纯真的情感,心与心最真诚的交流。故乡的夜,可以使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汪湖水。即使有石子落下,也激不起一丝涟漪,微风轻轻地吹着像一双轻柔的手来安慰那颗悸动的心。一切都是那么和谐,那么宁静。那时才发现什么才是心灵真正的栖息地。
无数次的梦到那个地方,只恨世事终究不尽人意。风沙沙作响,那不是不回的惋惜,是我的憧憬,我脑海里的故土,现在可还安好?我的家在哪里?是市中心新华街旁边的商务地段?我觉得不是。“妈,我想回家,回那里,故乡!”这话是否真的太过幼稚?还是我太过于偏执?城市里什么都有,为什么要回去!
因为深情,所以偏执。加利福尼亚的阳光人尽皆知,可我还是深情于故土的那温暖日光;莱茵河畔的圆月,所有人都称赞,可我还是深情于故土的夜幕,月光倾泻直照屋里的俏皮;剑桥小郡的浪漫波水是名家作词的首选胜地,可我还是深情于故土的小桥流水人家。老舍去过巴黎,住过伦敦,却还是偏执于北京的四合院;萧乾在美国居住,却仍旧偏执于家乡的田园,哪怕是一枚枣核,他也觉得珍贵。我也亦是如此,看那枯叶从枝头摇落在空中从容地划出生命的轨迹,这便是落叶归根,一只白鹭在烟雾缭绕的水面上缓缓飞翔,一直飞向烟雾深处的美丽身影,这都是城市中看不到的。故乡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无与伦比,深情于此,偏执于此。
“羁鸟恋旧林,池鱼思故渊。”总是感觉诺大的城市没有我的容身之所,有人喜欢车水马龙,可我却喜欢鸟鸣啾唧;有人向往灯红酒绿,可我却想在故乡过诗意的生活……
对那片土地的热忱,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加强烈。
满夜星辰,天空下哪里才是我的家?素手执笔,铺纸桌上,感慨万千,却不知如何写下。端越茶盏,轻啄一叶,窗外天空的一轮圆月,照耀着心中无尽的悲凉……仿佛间,我又看到了童年狭窄的林间小道,我在那儿奔跑,玩耍,嬉闹。

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北方民族大学附属中学高二(4)班
指导老师:张小萍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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