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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听风声 我看云起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张子怡


楔子

她回头一望,望见那苍劲茂密的松林,望见天边残留的一点点霞光,望见那雪茫茫的一片。恍惚间,她看见了那久违的人---她的父亲。

“阿青,明年你还会回来吗?”她朝那被雪覆盖的白茫茫的一片大喊,空旷的山谷悠悠地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声音。她用手指揩泪,又笑了笑说:“不会,永远不会。”

说罢,她将一枝鲜艳的虞美人放在雪地上,冲那山谷挥了挥手,许是向她的父亲告别。

一抹鲜艳的血红色被这风雪所掩盖,而她的爱却自始至终从未减少半分半毫。

(一)

傍晚时光,街头上还有这零零散散的行人。一阵呼啸声过,一辆面包车停在屋前。

------强力捕捞店

“嗨,伙计。瞧你身上这股酸臭味,你多少天没洗澡了?”说话的是一个胖胖的女人,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汉堡。脸上已没有了轮廓,只有那一卷红发才让她看起来是个女的。

他无奈地摆了摆手。

“别提了,这次的货太难运了。下次换个好点的地方。”

她吃着热乎乎的汉堡,口齿不清的对他说:“快去洗澡,别让你的味儿窜入我美味的汉堡里。”

她指了指后院。

 

他拖着疲惫的身子,下巴上没剔除的胡子令人作呕。只有那两个黑眼圈使他有点可爱,像只熊猫。对了,他的眼睛很好看。深色的眸子像一汪源源不尽的泉水。

叶长青看了看镜子。

“没办法,十四天没洗澡还是这么帅。”

他在四周看了看,并没有什么不同,除了一瓶婴儿洗发水。

他开了门,半截身子探出门外,笑着对站在吧台上的阿美说。

“阿美,你什么时候买的婴儿用的洗发水啊?这能给你用嘛?”

阿美看向他,怒气冲冲地吼道。

“你管我啊,洗发水你爱用就用,不用你就滚。”

“好好好,我用。”他只好认怂,因为那脏兮兮的头发令他厌恶。

等他洗完澡,准备出门时,阿美已经躺在那破旧的摇椅上昏昏欲睡。他拿来毛毯替她轻轻盖上,笑了笑。偏出了门。

 

入了秋,树叶沿着枝头蔓延展开,大棵大棵的梧桐树密密麻麻的,宛若翩翩起舞的黄蝶聚在一起。

伴随着一阵汽笛声,从远处传来渐强渐弱的歌声。

“我们不一样,不一样......咳咳,什么鬼啊?没油了?”他急忙地来回扭动钥匙。

--哧--

然后利落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
“喂,阿四,你是不是又忘给我加油了?天呐,你不知道我今天有个大单嘛?啊?”他冲电话里怒吼。

“你......你别急啊。我前天忙着忙着就忘了,你要不先往回走着,啊?兄弟。”说完这段话后,感觉自己都在地狱里走了一遭。

“呵,好了,别再说了。”说完后,他锁好车,用脚在车门上硬踹了一脚。

“这破车。啊,我的脚疼死了。”

他一边搓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一边嘀咕骂着阳四。

 

(二)

等回到店里已是第二日的清晨。早上浓厚的雾遮住了周围的一切,使他说得好像活在天堂里。

他刚准备拿钥匙开闸门,眼神视线却扫到旁边用布遮住的一个盒子上。盒子是半密的,他掀开布,便看到了盒子里装着大约几个月的小孩子。他抱了起来,摸了摸额头,是滚烫的。他赶紧用大衣裹着孩子向医院跑去。随后,便打电话给了阿美。

等到阿美来时,叶长青已平躺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。阿美推了推他,他立马坐起了身子,这一举动把阿美吓了一跳。

“怎么了你?”她小声的询问。

“就是今天在店门口捡了一个孩子。”他揉了揉有着红细丝的眼睛,显然一晚上都没有安睡了。

“孩子怎么样?”说着,不时向病房里望了望。

“发了点烧。”叶长青一脸忧愁。

“你车呢?”

“停在半路上了,没油了,我已经叫人去修了。”他又平躺在长椅上,合了眼。

“长青,醒醒,醒醒。”阿美推了推他。

“你准备将这孩子怎么办?”她担心地问了问他,生怕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。

“什么怎么办?当然是交给警察了。”

“那就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说完,她刚准备要离开。病房的门就打开了。

“谁是病人家属?谁是病人家属?”

“我。”说罢,他慢慢起了身。“我是。”

“来,你在这儿签个字。”说完,他递过去一支笔。

“我签什么字?”他怒气吼道。

“孩子有慢性肺炎,需要立马做手术。”医生摇了摇他。

“我不签。”他又躺在了长椅上。

 

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他干脆利落的打了电话给警察。

经过一番讨论后,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要掏医药费。

“先生,谢谢您的配合。孩子你先带回去养着,等找到他的父母,我再联系您。”说完,叶长青站直了身子与警察互敬礼,便带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回了家。

 

“我可说好,这孩子你一个人养。”阿美挑了挑眉,又在那摇椅上卧着。

“一个人养,就一个人养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他双手抱着孩子,这姿势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。

可孩子却在他怀里安心熟睡,许是念恋他身上的味道。可他身上臭熏熏的,能有什么好闻的。真是搞不懂。

 

(三)

随着时间一天天的逝去,孩子也一天天的长大。

“放心,等过了这个冬,她的身体就会好的。”阿美看着长青,眼里尽是心疼。

“嗯。等过了这个冬也就该将她送走了。”长青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,想必他是不舍的,毕竟在一起这么多日子了。阿美也开心,自从这个孩子来了以后,捕捞店的生意越发火了起来,她笑着常说这个孩子是家里的幸运宝。

长青坐在火炉旁,一边来回反复温热湿了的被褥,一边望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。这个冬天,冷得刺骨,但长青的心却是温热的。

没想到,一觉醒来竟已是春天了。长青抱着孩子上街买菜。用自己的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“阿乐,我们去街上买菜了。”他朝着怀里的孩子说了一白,偏迈开步子上了街市。

早春的风还是冷得刺骨,但也逞强比过冬日的风。柳树枝上长出了些许嫩绿的芽儿,似花苞,似骨朵儿,小小的,挂在枝条上。

“阿乐,春天到了,我该送你回家了。”买完菜,他抱着孩子回了家。

“这么快,就要送她走啊。”阿美的眼色里露出不舍。

“嗯”。长青也不抬头,只是用手仔细叠那为她做的小衣。自从有了她后,一个从不进厨房的男人也学会了做饭,学会了做衣,学会了洗衣。在以前,一切他觉得做不来的麻烦的事儿,却为了她而改变了。他用袋子装好她的衣服,她的尿布湿,她的奶粉,还有她的玩具。

 

“阿乐,以后要好好的,要记住,我爱你。”长青从阿美手中接过孩子,亲了亲她的额头。便潸然泪下。

“先生,谢谢您的配合”警察接过孩子,刚准备出门,只听见她在嚎啕声中叫出一小声“爸爸。”

长青随即从手中接过孩子。

“好孩子”。他用湿润的双眼蹭了蹭怀中孩子的脸。

“这孩子,我养。”他对警察坚定立誓,并确定一定要抚养她成人。

警察走后,阿美抱着长青与孩子一起哭了起来。

这一晃,她已经五岁了。

“枝熙,枝熙。来,来姨妈这儿,姨妈给你吃糖。”阿美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水果味儿的糖果,朝枝熙唤道。

她迈着小腿,一路小跑来到姨妈跟前。拿完糖果,向后退了一步,弯着身子,道了一声:“谢谢姨妈。”

“咱俩之间不用有那么多规矩。”姨妈笑着对她说。

“不行,爸爸说过,做人要懂得感激。”她仰着小脸,认真对她姨妈说道。
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

 

(四)

到了傍晚,天空中还有着零零散散的云朵,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,探出半个身子,好似不愿离开。

枝熙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等他披着星月归来的父亲。

 

车来了一闪一闪的,他的父亲熄了火。一眼就看见那坐在自家门口扶着脑袋的女儿。

枝熙瞧来人后,笑着朝他跑了过来。

“爸爸,爸爸。”他一路小跑到长青跟前。

长青放下背包,抱起女儿。

“给你吃糖。”她伸开手,糖纸被攥着太紧手里有了红印。

“好。”长青笑了笑。

“这孩子,日日都坐在门口等你,我叫她回来她也不回。”阿美织着毛衣对长青说道。

“没事,没事,你这孩子。”长青摸了摸枝熙的脸蛋儿,对阿美笑了笑。

入了夜,夏日的夜晚格外的清凉,枝熙搬着凳子坐在门外,逗着脚下的蛐蛐玩。

    “熙,明日我带你去海边。”长青俯下身,对她说道。

“好。”她笑了笑,蹦蹦跳跳跑回了家。

夏日一早,露珠还浮在叶子上不肯褪去,太阳却早已缓缓升起了。

“熙,这片海好看嘛?”长青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。

     “好看。”

望着这片蔚蓝的大海,像是深渊,天空很蓝,偶尔会飘有几层白云。

“熙,以后你叫我阿青吧?”他看向她,认真地说。

“好。”她一脸疑惑,可还是答应了。

“这样会更有亲切感。”他又望着海面。

“熙,你听见风声。”他缓缓闭上了眼,细细聆听。

“嗯。”她也随着他一起。

那日的风很舒服。海浪击打着海岸,随着潮起潮落,风声渐渐大了。

等到第二日清晨,枝熙穿着睡衣跑了出去。

“阿青,阿青,你在哪?”她从后院跑向前院,看见了吧台的姨妈。

“姨妈,我父亲去了哪?”阿美看着满脸是泪水的她,很是心疼。

“乖,他去运货了。”阿美抱着她,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。

“姨妈,父亲会不会离开我?”她仰头望着姨妈。

“不会,永远不会。”她轻拍哄着枝熙。

她暗暗心想,只是个梦,不是真的。

同往常一样,她搬好小椅子坐在门外,桌上还有这姨妈做的热腾腾的菜。

“枝熙,回来吃饭吧。”姨妈看着门外的枝熙。

“不了,我要等阿青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,没等来阿青,等来的是一通电话。

“喂,请问是叶长青的家属吗?”

“是。”姨母接了电话,一脸恐慌。

“叶长青因救人掉下悬崖了,尸首还未找到,麻烦您过来一趟。”姨妈接完电话,一下坐在了地上,顿时便嚎啕大哭起来。

那个夏天,叶枝熙过得很是悲凉,以至于每年夏天都只穿黑色长裙子。姨母一人将她拉扯长大,到了十八岁,她离家远出求学。身上只带了一张照片,那是叶长青的。

尾声

“往日你说,你喜欢常青山,因为那一年四季都是绿油油的一片,甚是好看。因为路途遥远,工作忙,一直没带我来成。这次,我来了。阿青,你看,果真如你所说。”她看着这绿油油的一片,随着山峦的高低起伏,棵棵大树随着山峦茁长成长。

她笑了笑,将手中的虞美人放在雪地上,放在她父亲临终的地方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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