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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让我三冬暖

陈永栋

 

每年到了冬天,到了寒风凛冽、漫天飞雪的季节,我都会想起我的母亲。她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寒冬也是很温暖的时节的人,即便现在天各一方,但母亲仍是我心中的暖阳。 

我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与母亲的联系仅限于一通电话,如果时光可以像电影镜头似的拆分成一张张的画面,那我脑子里闪过的关于母亲的第一张画面就是儿时寒冬的早晨。

那时候气候还没变暖,冬天格外地寒冷,肆虐的狂风似乎都想掠取温暖,拼了命般的要往人们厚厚的衣服里钻像这般光景,便将每个早晨缩在被窝里的那一会儿温存突显得尤为可贵,无关睡眠,但求温暖,足已!但母亲偏偏不在乎这些许温暖,天刚亮便穿衣起床收拾昨日火炉中烧余下的灰烬,当母亲用铲子把灰烬铲去屋外并在大雪中劈柴时,漫天的雪砸下,落在母亲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窗内的我看到这一幕只觉好笑,因为此时的母亲与雪人无异,却未曾考虑,这没有一丝污浊的白带给母亲的是怎样透彻心扉的寒……年幼或许便是自私的理由吧,在母亲为了我可以温温暖暖的过一天而忍受寒冷时,我却是想着等炉火烧起后再起床,现在还是待在被窝里吧。如今想起,当真后悔不已。此后我常常向母亲提起此事,而母亲毫不在意,甚至将那些记忆全丢在了风里。

这个冬天,我记住了,母亲忘了…… 

每年只有到了春节,母亲才会回家,这短短的一月就成了我最看重的时间,相聚更让我欣喜若狂。在我的记忆中,唯有初三那年的除夕夜母亲没有与我们谈笑,而是全家人一起谈论我的学业,其他的我都模糊不清了,只有母亲对我所说的话让我至今铭记。 
    当时母亲对我说:你别看娘现在给别人打工,处处看人脸色行事,但娘读书那会儿可厉害了,每天放学后要山上放牛放羊,晚上就在火炉旁做作业,但我做的作业每次都受到老师的夸奖,而且啊,娘每次开始都是年级前三呢。说这些话时母亲眼如星星,可很快便黯淡下去,看着大伯有开口道:可惜当时家里很穷,只能供得起你大伯,娘就这样不读书了,现在啊,做梦都还是读书的场景。说罢又对着我讲:不过没有关系,现在娘有你和弟弟,你们去替娘看看,大学是啥样,为了让你们读书读下去,娘就是累死也心甘了。我一直默默听着,不曾开口,可我却明白了,以后的路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路,更是母亲心中的路。 
    我渐渐明白,母亲,有时是一支浅浅的笛,有时是一笔浓浓的墨,母亲便是我前行路上的依托。她让我三冬暖,前路坦,让我前行路上不会孤单!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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