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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乞儿的故事
廖嵘钰
有个小乞儿坐在大树下,正前方几厘米处,放置着一个破烂的瓷碗。
来往的行人都似乎十分默契,以小乞儿为中心绕圆而走,绝不迈近一毫。
现在的季节,正是寒冷的冬天,小乞儿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长袖衣服,甚至还有风从破洞处拂过小乞儿薄弱的身躯,小乞儿双手抱腿,试图温暖自己的身体,但寒风瑟瑟,避无可避。
如果有人仔细观察,就会发现这个小乞儿的眼底,是静如死水一般的古井,他没有孩子应有的灵动和活泼,有的,只有超乎年龄,看清现实的孤寂和寂寥。
他经历的事,实在太多了,多得他放弃挣扎,失去希望,接受现实,深陷在黑暗中。
“呼呼……”一阵风袭来。
小乞儿眼瞅着瓷碗仅有的几张纸币吹拂在空中,他不想去抓,因为他知道,无论他乞讨到多少这样的纸张,都要忍受无尽的饥饿和挨打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不回家吗?”
小乞儿冷眼看着来人,并不言语,心中轻嘲,家?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。
男人见他不回答,也不再言语,他没有管地上的瓷碗,而是把小乞儿抱起。
温暖的怀抱,让小乞儿身体一僵,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。
发觉男人抱着他走动,小乞儿心中又是一寒,又是一个人贩子吗?
小乞儿没有反抗,他知道反抗没有用,他宁愿享受这短暂的温暖。
但,还是好冷啊。
也不知道男人抱着他走了多久,小乞儿在他怀中慢慢睡了过去,再次醒来,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温暖的环境中,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换掉了,现在正穿着一件毛绒暖和的棉衣。
这是做什么?卖个好价钱吗?
小乞儿分外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暖,但心却寒冷如冰,化不开,因为他知道,这份温暖仅是如此,不知道过多久,他又要尝受那一月的冬风,吹拂身体的感受。
冰凉,寒冷,四肢麻木……他已经不奢望永远的温暖了,那种东西,在他的世界从没有存在过。
“睡醒了?吃点东西吧。”
把他抱回家的男人端着一碗粥,送到小乞儿面前。
粥的温度刚好,其实或烫或凉,小乞儿都会吃,不仅仅是因为饿,还因为他知道一个道理:听话的孩子,少受罪。
他选择少受罪,所以即便男人给他的,是毒药,他也要吃。
喝了粥,身体又暖和了几分,小乞儿知道,按照下一步,男人应该打电话,联系买家,然后他的温暖就到头了。
果然,小乞儿看见男人接了个电话,视线还往他这里瞟来,心底一沉,明白男人这是找到了买家。
任由男人把他抱上车,小乞儿坐在后座,忽然打了个寒颤,心想,这天,可真冷啊……
后来……
小乞儿的确被男人带去见了一群人,他们对他嘘寒问暖,甚至给他新衣服,给他吃,给他喝……给他温暖。
男人从机构中取到药,让小乞儿脱衣服换药,在看到小乞儿身上青紫的伤痕,不禁心疼道,“这么冷的天,不疼吗?”
“不冷了。”小乞儿答非所问,呆呆地捂着胸口,眼角经常干燥的地方,开始湿润起来了,开口的第一句话都颤了起来。
但,小乞儿真得不冷了,他从没有这么暖和过。
男孩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发泄出来了,他哭了,哭得撕心裂肺。
不冷了,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,以后的冬天都不会冷了!
这个原本凄苦悲怜的男孩在生命中,遇到了他的救赎,这个把他从黑暗拉入光明的男人,他说,他叫——志愿者。
(二等奖)
广东省深圳市惠阳中山中学高一(2)班       
指导老师:龙福刚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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